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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容得下一架钢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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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4-27 10:05:51  来源:大江网-江南都市报  作者:段萍

   昨日下午,76岁的老人傅聪离开了南昌,奔赴下一站巡演地。傅聪对他的首次江西之行本是充满期待的。记者在与其两天的接触中感觉到,他是那样的喜爱吃南昌菜,对江西的庐山、婺源那样的憧憬,甚至对前晚演出的场地音响也十分满意,还有他那双时常被肌腱炎折磨的手在演出当晚居然奇迹般地没有影响到他。原本一切都将那样完美。可是因为不满台下的一些幼童随意地走动,一些观众擅自用闪光灯以及安静氛围中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大师的这场演出多少受到了影响。尽管他没有表明,而且演出结束后众多发烧友和孩子追随到后台希望能得到大师签名并与之合影,一旁的工作人员担心傅聪过于劳累一再阻止,但傅聪仍笑呵呵地有求必应一一满足。而且,他对记者说,这不怪孩子,怪我没法控制自己。可我们知道,傅聪对他的这次南昌之行还是留有一丝遗憾。   
   前晚的音乐会,傅聪从头至尾,没有对观众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丝微笑,开场时他跨步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没有给观众任何的致意或者招呼,台下掌声四起,他皱着眉严肃地注视着台下,直至掌声平息,才终于抬手演奏。在傅聪演奏过程中,当台下的闪光灯亮起,有观众发出声响或者是孩子四下走动,傅聪的头都会略微地转向台下,表达自己的不满。在演出前半场,傅聪每首曲毕就会走回后台,工作人员则一再上场请观众不能拍照摄像,现场要保持绝对安静。当傅聪再上舞台准备演奏时,观众仍立即抱以热烈掌声,这时的“钢琴诗人”连连摆手,皱着眉不停摇头,示意观众不要掌声,只希望大家安静地聆听。  
   在接下来的演出中,傅聪一气演奏了多首肖邦名曲,如痴如醉的演奏让现场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但演出长达两个小时,只是纯粹的钢琴演奏,让没有耐性的孩子不时进进出出,间或一些喧哗,还有摄影爱好者总想记录下大师的精彩瞬间。当舞台下突然有闪光灯亮起,观众会立即向那个方位投以愤怒的表情,当孩子在场内不顾忌地跑动,一旁的发烧友会立即扯住孩子教他悄悄行走。演出完所有曲目后,尽管观众以长时间的掌声呼唤傅聪能返场加曲,老人最终只是回到台上用一个鞠躬谢谢大家。  
   舞台上的傅聪让人们看到了一个对艺术极其执著和特立独行的钢琴大师,但幕后的“钢琴诗人”却其实和蔼可亲,为了能给江西观众奉献一台最精彩的演出,他演出当天在江西艺术剧院练习了一整天钢琴,甚至搬了一张钢丝床到剧场。此外,与一些别的音乐家不同,这次傅聪居然特意带来了两架钢琴,一架是舞台上的表演钢琴,另一架则是放在剧院休息室里的练习琴。傅聪是24日晚抵达南昌的,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剧院里练琴,从早上11时一直练到下午5时。在剧院休息室里弹练习琴时,琴被静音,傅聪塞着耳塞进行盲弹,全情投入,即使有人走近他也全然不知。舞台上傅聪弹奏的肖邦名曲,一弹就是几十分钟不间断,激昂的演奏让观众赞叹70多岁高龄的傅老先生体力极佳。实际上,傅聪患有严重的肌腱炎职业病,一年四季都要戴着露指手套。  
   纵观近年来的几次南昌高雅音乐会,无一例外孩子都成为观摩的主角,其实作为一台音乐会,需要的是观众去鉴赏,而非观赏。类似傅聪这样高水准的演出,对一般的幼童在学习音乐方面也并没有多大帮助。但是,由于在南昌正式场合听高雅音乐会的机会总是太少太少,使一些望子成龙的家长饥不择食,反而破坏了一台音乐会原有的本质。今后,我们希望能有机会再盼来傅聪的南昌演出,还有朗朗、李云迪等钢琴艺术家的陆续亮相,但同时也希望江西的观众对高雅音乐会能有越来越成熟的认识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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